NP玩法滥用终局
“叮——”服务器报错音效第三次响起时,李老四瘫在键盘前,屏幕里那个穿着防化服的NPC正举着高压水枪对着墓碑喷射。远处站着十几个戴防毒面具的陌生人,镜头抖得像筛糠,但老四知道他们都在笑。这个村在地图上本来就是个死地图,没人愿意花时间清剿毒雾,直到他干了那件傻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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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铁皮屋里的黎明
铁皮屋是镇上最后的网吧。老四蹲在六号机位拆内存条时,网管骂得唾沫星子贱了满地。他卷着烟圈说:"别人玩S级角色打BOSS,你倒好,把NP当炮灰往毒雾里扔。"
老四扣着扳手不放手:"我这是在给村里人修路。"
屋外下着雨,老四手机震动。村主任让他马上停手,说派出所又接到举报。他盯着屏幕里那些诡异扭动的NPC,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重置时,总能听到铁门里传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咿呀声。
二、灌满的播放量与空洞的笑声
毒雾地图重生率变成百分之三那天,老四支起三台手机。他把所有可操控角色都换成公用爽灌满配置,看着这些穿西装的白领、戴眼镜的教授在毒雾里打滚,镜头怼着沾满绿苔的墓碑扫过来时,他听见背后凳子挪动声。
"为什么非得用这些角色?"
"就因为他们脸上带着模具。"老四盯着时长跳动的数字说,"模具裂开的样子,最像我们村前年死的那仨人。"
视频发出去第二天,播放量涨得像是被人开了水龙头。弹幕密密麻麻飘过:"这NPC不对劲""播放器卡成屎过电影""求不要停更"
三、高压水枪喷向镜头的瞬间
第七条视频拍摄时,老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机箱里窸窸窣窣。他调出素材库检查底片,发现每个场景都多出了双层动态。某次切镜头时,他正对准毒雾区域的摄像机突然逆向转动,屏幕里浮现一副陌生的防毒面具。
"这不过度沉迷游戏么?"网管递来罐装咖啡时说。
老四盯着咖啡拉花没说话。那晚他躺在网吧长椅上想通一件事:当所有公用爽灌满角色同时被投入毒雾,他们的数据流和NPC的残缺代码就在服务器里发酵,就像村口养猪场发酵泔水的桶子。
四、最后一帧定格
最后一场拍摄用的不是电脑。老四租了台老旧录像机,镜头对准村口老树。他往树根灌满汽油时,树皮渗出黏稠的绿汁。录像带在播放到第七分钟时突然断带,自动播放器卡在树干张开的缝里,活像一张咧嘴狞笑的口型。
两天后老四没出现在网吧,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弹幕里那条飙升的私信:"这片子得停更。我孙子还在树洞里喊爷爷。"
夜深人静时,网吧铁皮屋总传来不成调的笑声。老四说那是还没离开荒野地图的公用爽灌满角色,在虚拟空间重复死亡的倒计时。有人说在铁皮屋顶看到树影簌簌摇晃,就像真有棵大树要破天而出。直到现在,播放器里某些带故障的视频过场时,总会出现被高压水枪喷湿的防毒面具特写。